落子无需悔

人生有酒须当醉

舍已逢生.捌(结局(一))



搂着他的身躯,渐渐跪坐在地。


她甚至不敢触摸,

仿佛悬在半空的手只要落下,就会惹痛他一般。


她将每一次呼吸都系在了他微弱地胸口起伏上,感受那种进少出多后很明显的窒息感,惧怕和担忧也不断增加着,她的心脏就好像被掏空之后又塞进很多很多石子一般,分明空虚,但又沉重。


李云贞从未如此害怕过,

也从未见过,顾玄清这幅虚弱模样。


他的眼眸紧紧闭着,好似做了什么噩梦,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,李云贞想替他抚平,可指尖刚要触碰上去,她的视线就忽然被泪水占据,变得一片模糊。她不敢再动,就连呼吸也一时停滞,下意识地偏头避开众人视线,可眼睫一颤,那滴泪终是没能藏起来——


如珍珠般,成颗滚落。


“公主…” “公主……”


无边黑暗中,他深陷阴冷,没有光束,没有回家的路。他只能蜷缩身子,抱着自己取暖。直到——


那颗泪落在他的耳旁。

他感受到了温热。


“别哭…”

“属下陪你……回…家……”


——


未听李承临的话留住宫中,而是直接回了公主府中。一路上李云贞都在心惊胆战,生怕顾玄清再度昏睡过去。李承临喊了宫里的御医前来,一番诊治,数个时辰,她就候在自己的闺房之外,看那一盆盆地血水端出。


她开始想,

玄清喜欢糕点…喜欢甜的…

等他伤好,就亲自去学做,天天喂与他吃…

等他伤好…就邀所有亲朋,来参加她们的婚宴…


只是一直到了深夜,李云贞依旧没有等到顾玄清清醒过来。


处理好外伤的御医从房内走出,向李云贞行过一礼后,犹犹豫豫道:“顾大人他…外伤太多,又有两处伤口因凶器上猝了毒而导致有些溃烂,但好在并不严重,但…”


见他一脸愁容不敢再继续说下去,李云贞心中一宕,可面上却已然恢复平日里的那般神色,谈谈道:“但是如何?说下去,不准有半分隐瞒。”


“但顾大人…身中忘情之蛊…无药可解……”


无药,可解。


啊…


这句话一遍、一遍,在她脑海中响起、回荡;一遍、一遍击垮她的所有防线,甚至是听不清御医后面还说了什么,她脚下有些踉跄地冲入房中,看见顾玄清就安静的躺在那里,耳中轰鸣才渐渐消散,找回些许理智来。


她的玄清很乖,乖巧的躺在床上,痛狠了也只是轻轻闷哼。


李云贞在床边坐下,如久别重逢般不舍移开目光半寸,直到天边蒙上灰白,这一夜,过去了——


你会忘记我么?

她无声的问着,等待顾玄清缓缓睁开眼睛,适应光亮。


你会记得我么?

她无声的问着,见顾玄清醒来第一件事就是——


“公主受伤了吗……?”


记忆重回眼前,李云贞忽地想起,御医说的是,“中此蛊者…会渐渐忘记心中所爱之人,可若他爱的深,不肯忘,那便会以万蚁噬心之痛而替代,日夜不休,直至死亡。”


那还是忘了吧。


“公主?”李云贞一直不应,顾玄清还以为她真的受了伤,试探的语气顿时成了着急,撑起身子就要去拽她的衣袖,可刚稍一有所动作就牵扯到了肩上伤口,引得一声很是微弱的闷哼从口子溢出。


李云贞当即就回了神,连忙伸手去扶,还颇带威胁道:“别动,再乱来就把你丢出府去。”


嗯,顾玄清当真不敢再动一下。


“现在你倒是听话了,之前让你走的时候为何不走?”

“要救公主,不能走。”


也,不能忘。



过了这一日,顾玄清就再也没有看见李云贞,甚至是连可以让他询问公主下落的沈子俊都不仅没有去找过他,反倒还处处躲避。顾玄清担忧公主出了什么事情,不等伤好,第三日便不顾御医阻拦下榻,匆匆穿上鞋子便直奔屋外。


可他能去哪呢…?

李云贞又在哪呢?


无人告诉他答案,那他便一个人寻找每个地方,只要是能想到的,能踏足的,府内、府外、城中街巷、无一落下…


就是没有李云贞的身影,

好似人间蒸发。


他停下脚步,几乎就是摔在了地上,像昏迷时的那场梦一样将自己缩在巷子的角落中,任濛濛细雨缓慢地打湿他的衣裳,任寒冷的夜在不自觉中将他吞没。明明说过一起回家的…可为什么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呢……


痛,万蚁噬心的痛。死死攥着胸前衣物,仍不能缓解半分痛感。他好像李云贞此时就撑着一把伞出现在他身后,责怪他乱跑也好,担心他伤势也罢,只要她能出现。


可是啊…他等了很久很久,都没能等来,躲在暗处悄悄观望着他的李云贞软下心来,见他一面。


忘情之蛊——

日夜不休,直至死亡。


玄清啊…忘了吧。

还是忘了吧……


全文——

结局(一),完——


一些废话~:

be的结局(虽然但是我觉得也不算,严格来说开放式结局吧)完结啦,也许大概…可能?有那么,丢丢?烂尾?(咩这个人她真的不会写了写不出感觉来了)但是…但是什么但是等等我要说啥来着┴┤・ω・)ノ

咳那算了不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(啊对很草率)提一嘴很重要的叭,双结局!双结局!还有一篇he的后续!啊但是不知道哪天能扒拉出来因为目前还没有太大思绪(我还是爱be美学)但应该也不能再拖个个把月的了,绝对不能(其实也不好说)

这篇文完结啦虐顾小侍卫就告一段落啦,后面再开新坑也不会有一直虐身、战损,的剧情了鹅鹅鹅鹅鹅鹅,回头孩子看见我都不亲了咋整对吧,啊当然了哪天突然发个疯再写篇短的,那啥的,也是极有可能的(万一明天就(✧∇✧))

嗯耶废话说完了大家晚安(然后转头我就跑去追剧了鹅鹅鹅鹅鹅鹅鹅鹅)

还在审核!我有日更!真的!

舍已逢生·柒



“唰——”


他把刀柄在掌中一旋,改为反手持刀后猝然向身后死士挥去,后者不曾料想他会突然进攻,只下意识地连忙后撤避躲,可此地不过是勉强容得下六人大小,他的身后已经没有退路;而顾玄清这一刀,是奔着左胸心口而去。


刀刃应对敌人,而不是要保护的人。


“噗呲”刀身刺入血肉,没有半分停顿,顾玄清猛地抽出匕首来,鲜血顿时溅在他的鼻梁与侧脸,他没有眨眼,更无心看那人抽搐倒下,未闭的双目呆滞的瞪视前方。其他人见势一拥而上,把顾玄清围困于死角之中,然后一步一步,慢慢逼近。


他不会退,有路也不会退,他杀红的眼目透过人群死死咬着孟延,犹如一匹即将暴怒的野狼,在月色下哀嚎着。施岚看得出来他不会屈服,便率先拉开这场死战,以掌为刃,以拳相逼,招招出手果断,顾玄清抬臂防下他从侧挥来得拳头,那力道之重,震得他伤口生疼。


可他不会因此而倒下,几次试探过后,施岚愈发激进,又是一掌直击他的面门,顾玄清故作向后折腰闪躲,引施岚空了一轮后再度出手,他便一把擒住施岚左手手腕,顺势向他身后一带,来不及收力的施岚几乎被他拽得撞上墙面,不等起身,顾玄清紧接着连连数次肘击砸在他的背上。


那些本以为不需出手的人听施岚吃痛,抽出腰间长剑飞身上前就是一刺,幸好顾玄清反应敏捷,及时偏头避开,可施岚却趁此空挡从他手中挣脱,拿着那柄从他掌中夺过的匕首反手一挥——


这次顾玄清没有躲开,

因为人太多了,

他们不再轻敌,而是选择以多欺少。


那一刀堪堪擦过他的面容,血珠从他苍白如纸的脸颊上飙出,留下浅浅红痕。


他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痛了。

他原是想拼一把将孟延杀掉的,可人太多了,真的太多了…


从李云贞的角度看去,她只能在人群缝隙中隐约看见顾玄清沾满血迹与泥土的衣摆,不断飘晃着,他的脚步渐渐不再稳当,整个人都脱去气力,如履浮云般…飘飘晃晃,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在地;他不会屈,所以直到身死,也不会跪倒在他们身前。


她多么想冲到他的身前拥住他,告诉他,不要再保护她了,会受伤,会痛,会死。可孟延根本不让手下放开她。他踱步到李云贞跟前,看着她眼尾处的微红,强迫她把视线移到自己身上,“感觉如何?看着喜欢的人在眼前饱受折磨自己却又无计可施,如何?痛苦吗?”


她愤恨的目光瞪着孟延,泣血般的低吼出一字,一字:“孟延,恶果,需自食。”


回应他的,是孟延癫狂的大笑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李云贞啊李云贞,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么?你看,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着!顾玄清是怎么死在我的手中!”他指着那倔强而又凄惨的身影,愈说,愈加激动,“他撑不了多久了,你也是。”


不能霸占皇位只手遮天,那就一同死去,陪葬于我罢。


……


一秒,一分,犹如一月,一年。


不知到底挨过了多长的煎熬时间,

外面,

终于传来渐行渐近的马蹄声——


“皇姐!来人!把他们都拿下!”

是李承临。


“杀了她们!!”早有预料的孟延大喊着,完全不惧招来更多的护京军,将他一举拿下。而听到这句命令的死士们,下手不再把握分寸——有习长枪之人,一杆砸在他的肩头,仿佛敲碎骨头般,冷汗霎时腾起,一声闷哼抑不住地冒出唇齿…


那人仍在不断地向下施力,逼得顾玄清不得不弯曲了左膝,他咬牙硬抗着,已经看不清眼前究竟还有多少敌人,他觉得他倦了,想要沉沉睡去,可意识朦胧间……他好像看到了一抹寒光,正冲李云贞刺去——


“公主…”

“皇姐!”


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,李承临大惊失色地朝她跑去,但距离太远了…他触碰不到,护京军也同样,他们正在制止恶人,根本来不及去护。


可顾玄清不一样,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李云贞的身上不曾离开半刻,当有人对她动手时,他就立马察觉,而后拖着本要昏睡过去的身躯,挡在她的身前。


是痛的,还是会痛的。

剑身没入身体,顾玄清才知道,原来他还是感受得到痛的…


“…玄……清……?”


浴血之躯,伤痕累累,倒入她怀…

鲜血滚烫,躯体冰凉,眼眸轻阖…


“玄清……?” “玄清?”


变故快的,几乎就是在喘息未定之间。李云贞仍没能回过神来,她错愣地看着顾玄清倒在自己怀中,失了力气,变得很沉、很重,压的李云贞根本喘不过气来,连出口都话,都是颤抖的,几近听不清的…


“玄清?醒醒,别睡……”

“我们回家了…玄清……”



依旧是碎碎念~:

啊啊啊啊写不完了不行了太困了写不动了(。í _ ì。)脑子已经处于一个不转悠的状态了。这章还说一样,先放上来然后等明天再修改重新编辑(⋟﹏⋞)

哦对,上一章已经重修了,建议看过的小姐妹们再看一遍因为有添加,不然会觉得衔接不上哈哈哈哈

差不多明天再来章就完结啦,但是打算写双结局所以后天应该也还有(前提是想得起来怎么he的话)🤣

好啦,晚安,卡着最后几分钟鹅鹅鹅鹅鹅鹅鹅

舍已逢生·陆(重修)



 

 

“公主想知此蛊怎解?简单,简单。”

“让他亲手杀了你,我便让施岚把蛊给他解了。”

“或者……公主你若是狠心,也可以杀了他。”

“之后我给你活命的机会,而顾大人…也解脱了,不是么?”

 

...

 

听似予人选择商量的语气,却让旁人由心感到一股森凉,不过…不只是因为他,还有李云贞那骤然冷下来的凛冽目光,似是无声地警告着孟延——坏事做尽的下场,便是不得好死。

 

这种压迫十足的气氛持续了很久,直到顾玄清在她的身后缓过一口气来,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她的衣袖,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道:“公主…别……”

 

他不想让李云贞因为自己同他们再起争执。其实孟延的话,顾玄清并不认为是一句威胁,但他的心里也同样清楚,此一行,只为救公主,其它皆可舍弃,包括,但不限于——他的命。

 

李云贞缓缓转过头来凝视着他,那双无数次勾人心魄的眸子里,装着还未褪去的狠厉,盛着细看才能发觉出的一点心疼和担忧,以及满目可见的顾玄清;他在里面越陷越深,深得忘了疼痛,忘了现在的处境,若非孟延拍手叫绝,恐是他仍不舍移开目光。

 

“好啊,好啊,啧,难得我们一向心狠手辣的公主,竟然在自己的命和一个背叛过你的侍卫之间,犹豫这么久。”一顿,又道:“不过鱼和熊掌,不可兼得,公主要是做不了选择,那不如我帮你一把。”

 

李云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“闭嘴。”

 

话刚落,孟延紧接道:

 

“既然公主殿下不肯选,施岚。”

“替她做主吧。”

 

显然没了什么耐心,孟延深叹一口气,意味深长地向后退了几步,避开光束唯一能照耀到的地方,再抬起头时,他藏于黑暗中的面容终于不再有任何伪装,奸诈、狡猾、阴恶,和……

 

“你布的局确实精密,输给你李云贞我认。但黄泉路下,没个熟人着实孤单,所以…得有个人来陪我。”他对能活下去已经不抱有希望,只想死之前看一场最精彩的生离死别,用他们的痛苦来取悦自己。

 

当施岚一步一步逼近李云贞时,他迫不及待的想看李云贞顺从与他的戏码,为此,孟延也吩咐了其他手下上前压制住顾玄清,两人被迫分离,顾玄清挣扎着,却也只是会让他的伤口撕裂更加严重。

 

“别动她,别动她!孟延!”像一头困在铁笼子里的幼兽,张牙舞爪,也只能亲眼看着同族被猎人残忍地屠杀。刀刃距离她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李云贞眼都不眨一下,死死盯着孟延,听顾玄清声嘶力竭的喊着,几近失声:“冲我来,想要人命,我给你…!”

 

“晚了!我改变主意了,我觉得黄泉路上有公主陪同,应当有趣的很。”李承临手里的兵力太多,他的人抵挡不了太长时间,仔细算算,时间不多了。孟延又一摆手,朝施岚催促道:“下手麻利点,让公主少些痛苦。”

 

 

举刀、攥紧、落下。

 

 

“咣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
 

 

匕首滚落,一连数响。

 

是顾玄清,在施岚下手的那一刹,拼尽全力挣脱束缚,猛地扑身推开他的手臂,才令李云贞得以活命。他几近癫狂,眼中通红如血,看过李云贞没有受伤后,他决绝地转身站在她的身前,大有杀尽所有伤害过李云贞的人的趋势。

 

施岚颇有欣赏地看向他,嘴角上扬,语气不善道:“我敬佩你,身受重伤仍敢挺身而出,可我也同样想嘲笑你,这种举动太过愚蠢,会让你丧命。既然你要当英雄,那施某成全你。”

 

顾玄清又一次护在她的身前,不肯让开半寸,只是这一次,有李云贞紧紧握着他的手臂支撑着他。他知道施岚虽是擅用蛊术,可自小就开始习武的他一眼就能看得出——施岚的身手不在他之下。

 

“疯子,彻头彻尾的疯子。”

 

平静的语气从李云贞口中而出,打破这个充满杀意的氛围,她冷冷地撇过一眼孟延后,向前一步,和顾玄清站在同一条线上,伸手别过他的身子,面向自己。

 

他的嘴唇没有半点血色,双目却红的惹人格外怜惜,他整个人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拖出来一般,浑身都是冷汗;只有李云贞知道,是疼的,是怕的。

 

湿了的头发贴在脸上,李云贞抬手帮他拨到耳后,继而又将指尖伸到了他的伤口处,黑衣难以察觉血迹,她触碰到,一手鲜红,才知伤口究竟留了多少血;不止是肩上的,还有腿上,还有刚才打斗中留下的刀伤,和新中的蛊毒。

 

他受了太多伤了。

 

李云贞如此想着,神色依旧平静,她能观察出顾玄清在极小幅度地颤抖,可顾玄清却看不懂李云贞眼神里藏着的另一层意思。他想现在就带她逃出去,可他怕拼尽全力,结果也不尽他意。

 

“本宫都说了,不需要外人保护,为何还不走?”

 

他当李云贞是挚爱之人,不是外人。

只是他说不出来,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
 

于是李云贞不等他回答,又道:“违抗命令,该罚。”

 

“杀了我。”

 

?!

 

瞳孔倏然睁大,顾玄清僵木地把视线移到她眼目之上。

还是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在唤他的名字般,毫无波动。

 

温热的鼻息,跳动的心脏,顾玄清听的清清楚楚,但又听的很不真切,因为还有李云贞在说,杀了她。他不敢相信这短短几秒内所发生的事情,他张了张口,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

随着李云贞矮身拾起匕首,递到他的手中,力道适中地牵着他的手腕,慢慢靠近自己的脖颈,顾玄清只觉得他丧失了所有,思考、行动、甚至是爱人。她能感受到顾玄清的体温在极速流失,那双总是小心翼翼对她遮掩情爱的眸子,此时全是眼泪,再无掩盖。

 

情爱一词,太过危险,孟延得意地捋着胡子,只觉心中爽快,他的手里还颠着一瓶解药,向李云贞示意:解药,他会给。那时的李云贞想,她的玄清,受得已经够多了,所以赌输也罢,赌赢也好,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她也想让顾玄清活着走出这里。

 

视线渐渐被蓄满眼眶的泪占据,看李云贞都很是模糊,他拼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,终于像个坠入海里就快要窒息的人般,游出海面喘过一口气来,“…不,不!”

 

猛地抽回手,惊慌的好似做错事怕被训的孩子。

可只是一瞬,惊慌便被愤怒取而代之。


好了我来碎碎念了:

咳咳,拖更了这么久我…自觉道歉!虽然但是这章也挺少的,因为要去忙一点事情没时间写了,就先放上来,等明天再继续。

然后有两件事要说的是…第一件,ooc归我!角色是竹妈的!因为中间隔得时间太长了,找不到当时的那种感觉,再加上我对人物的情绪描写还不到位,就至于这一章很拉胯(在摆烂了呜呜)等我找找手感,然后再回来修改这一章(已经修改啦!)

第二件事儿就,坑不会弃,结局一定会有,但雀实鸽了太久了这篇所以就,后面日更到完结叭(嗯没两章了耶)完结之后还有新坑,但是我保证摸两章存稿再贴上来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鹅鹅鹅鹅

好啦,晚安

悲欢离舍



《救赎》合志文解禁



《悲欢离舍》by 落子无需悔

  

▫︎有私设,有战损

    开放式结局


▫︎全文9000+

    阅读愉快 ​


▫︎作者语录:

    如题所述‘悲欢离舍’人生不过百年一行,却要尝尽大悲 大欢 分离 舍弃……等酸甜苦涩的滋味来填补这空虚的一生,虽然这过程痛苦不堪,但所作所为,皆是为了不悔而行的。我的文字仍不能将我想要描述的完美表达出来,这篇文其实也只是很久前的一个突发灵感,甚至是没有大纲,甚至是没有完善,下一段该如何去写也全凭临场发挥,所以导致了……这篇文我拖了好久……也还没有写好。

    其实这篇文的结局一开始我想的,并且要写的,是完完全全的BE,只是写着写着突然觉得刀不动了,那就……稍微甜那么一丢丢吧。至于这篇文的结局到底是什么,就看姐妹们怎么定义啦。

    嘶,嗯,对了,忘了说,这篇文也有很多地方写得不够好,很多细节和其他的东西都没怎么写好,就,看文的姐妹们,多多担待啦。



“城中灯未灭,守墟慕繁街       

 欲把旧时借,恍惊两相别. 




仲秋之月,微风掠过枝木,刮下两三黄叶,飘落满院儿,覆上池水,成了鱼儿嬉戏之处。 


本是深夜,灯火尽熄,千百人家早已进入了睡梦,唯独有一丢了神般的女子,站在那桥旁痴痴望着远处。 她似不觉寒凉,身上只着了件儿单薄的衣裳,一直到雨丝接连成线,淋湿了她的发丝,才恍然回过神来。


 “嘶……”迟来的冷意让她不禁搓了搓手臂,眼看着雨越下越大,正当她意欲去寻个避雨之处,却忽地发觉肩上一沉,随即便听见了身后那熟悉的声音。 “入了秋的夜凉,你风寒才刚好,怎的又半夜穿这么少跑出来了?”


 “爸爸,我……” 给她披好了大氅,宁风致便走到女儿身前,替她捋了捋贴在额前的湿发,将手中的伞撑了过去,“又睡不着了?因为他。” 非疑问的陈述句让宁荣荣垂下了眼眸,许是这一个他字,又令宁荣荣生了思念。


过了良久,她才喃喃言道:“他说……他会回来找我的。可是已经五年了,我找不到小奥的任何消息,就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,爸爸,他只是一个食物系魂师啊,万一……万一遇到了危险……”


 “荣荣,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,更是小奥为了日后能更好地保护你,而对自己的一场历练。没有消息,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……”看着自己的女儿几乎每夜都因思念而失眠,宁风致又何尝好受。 宁荣荣苦等了五年,也时常在想,若是当时自己的态度再强硬些,便不会是现在这幅场景。


 不知怎的,宁荣荣总觉得今晚格外难熬,那些两个人曾经在一起的回忆,在此时不受控制的一帧一幕浮现在眼前,可是那就像一把钝了的刀子,在她的心上一点一点,磋磨着。


她能感受到宁风致温热的掌心慢慢抚上自己的脸颊,动作轻缓地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水,但那铺天盖地的记忆使她深陷其中,渐渐地……便成了满目昏暗。


 “乖女儿,好好睡一觉吧。” 彻底失去意识的宁荣荣终是倒在了他的怀里,宁风致递去了伞,便朝着桥的那端缓缓走去,“前些时日,荣荣因为出现短暂的昏厥,险些从桥上坠落。小奥,你可知道眼看着自己的女儿愈发虚弱,却又无计可施,是何感受吗?” 


话落,便是半晌的寂静。 


让他熬过无数次险境的人此时就在自己怀中,可突然生出的变故却让两人迟迟未能相见,奥斯卡看着她那略显苍白的面容,心中苦涩徒然倍增。 


他的荣荣,不该这样的…… 


拢紧了衣物,又运起魂力暖着宁荣荣的身子,而后在她额间轻轻落下蕴藏着五年思念的一吻,奥斯卡看向宁风致,无了往日那吊儿郎当的样子,他坚韧的神色中掺杂着些许狠戾,已然不是方才那般柔情。


 “宁叔叔,情毒的解药,是在寒竹林的深处吗?” 


……


这场雨下了许久,温度也随之骤降,竟有了些许入冬的趋势。宁荣荣醒在次日的下午,她半撑起身子,发现自己身上还留有那件大氅,可她对昨晚所发生过的事情都记得模糊了。 


她听小舞说,是因自己风寒还未好地彻底,又受了凉,才发了高烧昏倒在桥旁的,“那小舞,我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啊……”


 “嗯……是宁叔叔带你回来的。”当然,还有小奥。 后面的这句话,小舞只在心里说给了自己听,她答应了唐三,绝不能对荣荣提及此事,虽不知为何,但听三哥的总不会有错。 


之后的几天,小舞几乎都守在近日极为嗜睡的荣荣身边,可不知怎么的,她睡得极其不安稳,常常突然惊醒,朝小舞满目惶恐道:“我……我,我好像……做噩梦了……” 


梦里,

好像有他的影子……


“唰——” 


一道身影掠过林间,惊起千片竹叶,飘洒满地,未得片刻喘息,便是一只白鹰穷追而去,其双瞳赤红,显尽凛凛杀意,舞着鲜血垂滴的双爪直冲竹林深处。 


耳旁风声呼啸,鹰唳不休,而鼻间充斥的血腥味也愈发浓郁,奥斯卡瞬行在紧密的寒竹中,沉重的喘息声昭示着他的体力已然消耗过度,若再这么拖下去,恐是难逃厄运。 


奥斯卡利用余光瞥视着斜后方的白鹰,方才领先的数十米竟被它在短时间内追了上来,他不敢确保在速度与体力都略占下风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,可眼下,别无他法……


 “第三魂技,想入非非蘑菇肠!” 


魂咒刚落,林中只余一道残影,可即便如此,白鹰仍不肯善罢甘休,它顺着奥斯卡离去的轨迹唳叫一声,而后奋起直追。 一向嗜血成性的白鹰见到了嘴边的猎物从自己眼前飞走,怒气瞬间冲上大脑,一身银白羽毛竟在末端显出如火般的赤色。


它连连长鸣数声,犹如孩提哭嚎,震得人耳痛头鸣,心生寒刺,从而伤人于无形之中。


 “呃啊……”无法躲避的奥斯卡被叫声波及,犹如利爪挠心,刺痛当即自胸腔之中炸裂开来,使得痛呼难以抑制。 随即而来的一阵眩晕让奥斯卡在空中失重,身体直直朝下摔去,他的魂力将近枯竭,飞行技能也已超过可用时间,似乎只能任凭自己急速下坠…


荣荣…

难道……


我终究还是没有能力救你吗…


前所未有的恐惧与自负犹如迷雾四起,将他一点一点腐蚀殆尽,眼前所有事物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,身体上所承受的疼痛与精神上的折磨让他渐渐丧失神志,他感受不到危险即将来临,也听不见那白鹰发出诡异的笑声,直到那双尖锐的鹰爪刺穿他的双肩…


过去五年中的努力在这一刻似乎遭受全盘否定

原来他还是没有强大到对抗一切

原来他还是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…


荣荣啊……


尽管剧烈的疼痛让意识变得涣散,奥斯卡仍牵念着她,他想……他奥斯卡一生无父无母,活得也算自在,若是死了,倒也没什么。 


可他忽然想起那晚在七宝琉璃宗中与宁风致的对话。  


他问:“情毒的解药,是在寒竹林的深处吗?”

他答:“……是。”


寒竹林……无数魂师有去无回之地。


但幸好,总不是漫无目的的找,奥斯卡这么想着,忽得听宁风致再度开口,一番言语中显尽苍老与无力, “这三年来,为替荣荣寻得解药,剑骨斗罗与我一同曾数次前往寒竹林,却数次未能得偿所愿,反之满身重伤,而其中一次,解药就在我的眼前。” 


“只是既以情字为毒命名,当以情人为药……那株药草具有灵性,能洞穿他人心思,若非想救之人非你心中所爱,便会在折断根茎的那一刹那,当即凋零消散……哪怕是亲情。” 


“而情毒……若不经历大悲,大欢之事,便不会伤及性命,荣荣之所以会那么虚弱,便是已经有了令她大悲的事情。小奥,荣荣的悲欢皆会是为你,那日阻你与荣荣相见,亦是因此。我不能强迫你因救我的女儿而去涉险,我只求你往后……再不左右她的悲喜。”   


再不左右她的悲喜……不,我做不到。


“宁叔叔,您愿看见荣荣往后,都是这番悲痛欲绝的模样吗?”奥斯卡沉寂了片刻,又道:“真正左右她悲欢的……其实是她自己,是荣荣对一个人深爱入骨的感情,而我很荣幸能够成为这个人,同样,我也爱她,胜过一切,我不能辜负这份爱意,更不能看着她的未来中再没有笑容。” 


“宁叔叔,请您相信我,我一定会带回解药来救荣荣的,一定会的……”


我做不到,我做不到弃你于不顾。

我会拼尽全力去救你,

我的人生并非孤身只影。


所以我…

还不能死。


“第…六魂技…照虎画猫,镜像肠——!”

“蓝银……霸王枪!”


猝然扭转的局势让白鹰面上大惊,它看着本已濒临死亡的奥斯卡猛然睁开双目,那眼目中布满血色,却又充满杀意。白鹰见此动作一滞,方才戾气霎时消散,可它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,便觉胸腔剧痛,双翅难煽。


眼前…空无一人。

而奥斯卡,则在它身后半空中堪堪维持着身形。


原是…幻影分身么……?

白鹰如此想着,便再无生息,跌坠林中。


啊……


“荣荣,你看,我会拼尽全力救你的……”几乎是摔回地面的奥斯卡一手紧紧摁着肩上的血洞,一手轻轻拭去嘴角溢出的鲜血。 他不等片刻的休整,强撑起满是创伤的身躯,抬起手臂紧紧扶着周身竹干,一步一血印地挪向竹林深处。


……


不知过了几时,落日彻底从视野中隐去,整片竹林也随之陷入暗淡,奥斯卡顿了顿脚步,他总觉得自从夜晚降临后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愈发反常,那些躲在暗处觊觎他的魂兽本该趁此机会一拥而上,可不知为何竟都接二连三地讪讪退去。 


 连同本就异常严寒的温度也骤然再降,平添几分阴凉之气……奥斯卡停下向前走的动作,凭借自身魂力点起一簇光点,想对周围探查一番,“寒竹林这地方,可真不输极北之地…等等,寒竹……!” 


奥斯卡颇有些震惊地伸手想去摸那与白日里完全不符的竹子,可指尖还未触及到竹干,便被那寒竹自身散发出的寒气冻伤了指肚。奥斯卡连忙收回手,整个人定在原地细细打量着这根幽绿的竹子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渲染上了片片银白。


他向别处看去,入眼之景几乎皆是如此。 


唯独他身侧那处寒竹稀疏的地方,隐隐透着微弱红光。奥斯卡心下一怔,未细想那是不是他要找的东西,身体就已经快过大脑,率先走了过去。 


“小奥……”“小奥……”“小奥……!”

“谁?!”他猛然定住,朝身后看去,可未见半分她人身影。 


奥斯卡锁紧了眉头,瞬间将才稍稍放松的戒备又提了起来。他试探性地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挪近几步,那声声微弱的呼喊也随之愈发强烈,可奥斯卡依旧找不到那声音的来源。 


渐渐地,他停下脚步,仔细听着那声声呼喊,那是熟悉的,是蕴含着浓烈的思念,相隔万里的惦念,是他心中所爱的荣荣,是他的荣荣在唤着他的名字……


“小奥,你为什么要离开我这么多年……为什么,为什么不与我相见……”宁荣荣的身影浮现在他眼前,掺杂着些许责怪却又藏不住担心的语气让奥斯卡当即心中一软。“荣荣……我……” 


宁荣荣避开奥斯卡向前拉住她的动作,正当奥斯卡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的时候,他发现宁荣荣的眼中蓄满了泪水,眸神中是和方寸截然不同黯然。她摇摇头,满是绝望地开口质问:“你爱的人不是我,对不对?” “荣荣?”


奥斯卡不解地看着她这副模样,“荣荣,我爱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是你?”


 “可你爱的若是我,这株药草又怎会凋零……?” 


奥斯卡顺着宁荣荣的目光看去,入眼即是一株赤红的药草被折断了根茎,艳丽的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不过短短数秒就已全然枯烂的尸体。 


他想起宁风致说的那番话,面上当即一惊,心中满是诧异。 


宁荣荣怎会是他不爱的人呢?他明明在知道宁荣荣身中情毒的那一刻,就恨不得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她平安;他明明知道深知寒竹之地凶险至极,却仍要不顾一切只身来寻找解药。


难道,这样还不算爱么?

 “当然不算。”


“?!” 奥斯卡猛然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些许神志来,他听见宁荣荣诛心般的一句话,根本无心顾及宁荣荣是如何看透他心中想法的,因为他还看见,那满目伤情的宁荣荣此时被恨意占去了多半理智。


不知何时,她从身后摸来一把匕首,紧紧地攥在手中,步步向他逼近着… “空口无凭的爱,有几分可信?小奥,若你真的爱我,就证明给我看吧。” 


那把匕首的尖刃没入胸膛,鲜血顺着刀刃向外流淌,奥斯卡感受着那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失,他微弱的呼吸不禁一滞,已经冻僵的身躯似乎又冷了几分。


 “这样的证明,你信了么?”虚弱的语气仿佛风吹既散,“我对荣荣的爱,从不是空口无凭,而是不信命运,打破常规,跨越一切的双向奔赴,荣荣她不会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,更不会出现在这寒竹林中。所以,你根本不是荣荣。” 


言罢,奥斯卡握住胸前的那双手,用力将其往外一带,那幻着宁荣荣模样的身影瞬间消失,唯独那把匕首,应声而坠。 


竟真的是幻觉…… 奥斯卡终是松了一口气,身上无数伤口也随之被牵出了剧痛,险些让他跌倒在地。奥斯卡晃了晃脑袋,使劲眨了眨眼睛才隐约看清眼前事物——与方才全然不同的,是寒竹彻底裹上银白,土壤浸满殷红鲜血,而视线的中心,则是一头浑身雪色的白鹿。 


它伏在一株正值盛开的鲜花旁,周身缭绕着缕缕红色烟丝,白鹿见奥斯卡醒来,动作轻盈地直立起身来,口中竟发出空灵人语:“这是‘它’所制成的幻境,也是‘它’的考验,若你方才未能证明自己,或是未能走出她的陷阱,你将不复存在。她也亦是。” 


若他不复存在,那么她也亦是。奥斯卡忽地对情毒有了更为透彻的认知。他擦去嘴角旁的污血,坚定不移地走到鹿的身前,“那既已通过考验,这株药草,我是否可以带走?”


 “那只是一个小考验罢了,若你执意要带走‘它’,还需看你的命够不够硬。”说到此,那白鹿竟渐渐消散,“情难如愿,情难得终,‘它’的考验远不止此,‘它’的折磨亦不会休止,许是生生世世,许是再无来世,弊利终究不获平衡,悔亦永不再重来。爱越深,越要仔细斟酌。” 


奥斯卡平静地听完了鹿临消失时的这番话,这时的他尚存疑惑,却深知自己此行目的。他跨过鹿方才所在之地,伸手去摘那株赤色的药草,可指尖才触根茎,便有万蚁噬心之痛涌入胸腔。


他能感受到这株药草蕴含着强大的魂力,也能感知到它的根茎携带着毒素,正如一条又一条细长的蛇攀上他的手臂,侵入他的体内。


但幸好,后来的他虽未能留在她的身边,但终究是无悔的。


真的…无悔么……?


……


今夜宁荣荣稍稍提起了些精神,白日里与小舞竹清和沉香在街上逛了些许时辰,等回到宗门中已是傍晚,同宁风致和剑骨爷爷二人用了晚膳后,才独自一人回到房中歇息。她在榻上嗅着沉香,慢慢入了睡梦,可这一梦,便梦到了那日夜所思之人。


梦里的他,同荣荣一起嬉戏着,欢笑着,甚至是在众千人皆喜的礼堂中结为夫妻,在新婚之夜鸾颠凤倒,搓粉抟朱。那晚的宁荣荣几乎是五年来睡得最为安稳的一晚,可当梦醒之后,她的身旁空无一人时,宁荣荣当即面容失色。 


她不顾此时已经有些虚弱的身子,踉跄地走出屋子,在宗门中处处寻着奥斯卡,可时去半晌,宁荣荣愈发焦急,但宗门中依旧找不到半分他的身影。


她跌坐在台阶上,席卷而来的疲惫让宁荣荣不知所措,她将脑袋埋在双膝中,除了微微发颤的肩膀和微弱的抽泣声以外,再无其他动作。 


明明…

明明小奥昨晚已经承诺了我再也不会离开的啊……


可为什么,

你还是食言了呢……


荣荣的这副模样尽数落入宁风致眼中,他走到自己的女儿身旁,用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头发,渐渐地 ,宁荣荣稍稍止住了哭声,她抬起头来,满是委屈的对宁风致说道:“爸爸……小奥他明明昨晚才与我说好的,他说他会一直陪伴着我,保护我,他说再也不会和我分开……可,可今早一醒来,他就走了……” 


“小奥……?”宁风致看向自己的女儿,眉目间生出几分凝重,“他,回来了?” 


“爸爸?我和小奥昨晚刚刚成亲啊……”宁荣荣皱了皱眉头,泛红的双目中多了几分疑惑,明明昨日是她与小奥的大喜之日,宗门上上下下人尽皆知,可爸爸怎会忘了呢? 宁风致听完这话心下一怔,“啊,是爸爸忽然忘记了。你先回屋去,我让宗门里的下属去找小奥,好不好?” 


宁荣荣担心奥斯卡会出了什么事情,执意要自己去找他,但当她猛地起身时忽然觉得心跳一滞,旋即而来的一阵刺痛在心口处作祟起来,宁荣荣显然未料到这种情况,毫无防备的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捂上心口,脚下也失了力气,猛地蹲下,试图将自己蜷缩起来以缓解疼痛。 


但结果不尽人意,最后宁荣荣还是晕倒在地,不过短短数秒间所发生的变化,甚至是让宁风致都未能做出反应,但所幸剑尘心及时赶来,将荣荣送回房中,又请来一位临近迟暮之年的医者,为宁荣荣把脉诊断。 


他的动作虽算不上麻利,可医术却是极为精湛,整个斗罗大陆中几乎都难再找出第二个胜过他的医者。宁风致在一旁等候着,过了良久,才见医者收回搭在她左腕上的手,神色依旧复杂难猜。 


他悠悠地转过身来,朝着满目担心的宁风致轻轻摇头,因苍老而变得有些嘶哑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无奈,“她中的情毒,比老夫先前所见几例,还要棘手,不过想来应该是因为她们之间的情太深,才会如此的吧。” 


宁风致听着那医者似是自言自语的话,心里其实已有个答案,只是他不敢确认,更不知怎么应对。于是他装作不解道:“才会……如何?” 


“她的梦里有与他的大喜之事,可她并不知道,那只是一个梦。” 


“情毒真正可怕之处,是会让中毒者分不清梦与现实,它会在梦里左右她的悲欢,从而诱导毒素发作,然后慢慢扩散至百骸,哪怕……她的情人什么都没做。” 


“只是老夫先前所见几例情毒都没有她二人之间的情深,情毒也自是不会有这么凶猛。” 


“依老夫行医多年经验来说,以荣荣现在的身体状况,恐是撑不过十五日……若解药还未寻到,便带她见见心爱之人罢。” 


那医者似是看惯了生死,用最淡然的语气说出了这短短几句话,而他本就不大的声音到了最后几乎是让宁风致快要听不清,他想,他从小宠到大的乖女儿,怎么就剩短短的十五日了呢? 


他原以为只要不让他们两人相见,只要再无人左右她的悲欢,便可以让她好好的活过这一生,可宁风致却如何都想不到,情毒竟有如此恐怖,无论他怎样防范,这一天终归是要来的。 


他回想起方才还在同他说那场梦的宁荣荣,又想起每每谈起奥斯卡时,她眼中藏不住的思念与爱意,宁风致忽地发觉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错了,他问自己,没有奥斯卡的宁荣荣,又怎会好好的活过一生? 


没有奥斯卡的宁荣荣,又怎会好好活过一生?

宁荣荣也在问这句话,只是她问的,不仅是自己。


……


又是桥旁。

他拖着发沉的身子,步履蹒跚地走过桥面,所经路途都留下了一道斑驳血迹,那是他返程时遭遇数只魂兽袭击死里逃生所留下的新伤,血液顺着他的左腿缓缓流下,他来不及在乎这些疼痛,甚至是没有休整片刻,直接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宗门。 他活下来了。


他手中握着那株险些要了他命的药草,最终还是在宁风致的搀扶下才走到了宁荣荣的床前,他听宁风致说,距离毒发已过去六日,宁荣荣的身子一天弱过一天,那磨人的情毒让她不停做着梦,让她的情绪时喜时悲,精神也因此开始变得恍惚。 


奥斯卡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手攥在掌心中,温柔地抚摸着她惨白的脸庞,但他觉得这样还不够,贪婪的欲望驱使他吻上她的唇瓣,没有平时那样看着柔软,相反,两人的嘴唇都是干裂的,可这正恰恰让奥斯卡更加肆意,他大胆地深入着,就好像在无声的诉说思念般。 


他拿出那一株药草,在两人缠绵时悄悄将其融进她的体内。奥斯卡终于停下动作,艰难地撑起身子,他看着那株药草在她的体内缓缓释放着强大的魂力,心中悬着的那一颗巨石终于稳稳放下。 


接下来的数几个小时里,奥斯卡就那么一直守在床前,一直到宁荣荣有了醒来的趋势,他才不舍得松开手掌,动作迟疑地退出了屋内。


 “宁叔叔,药草起了作用,正用强大的魂力滋养着荣荣的身体,只是她现在还太虚弱,没办法承受太强的魂力,所以还需要慢慢来。等她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那株药草会自行为她驱毒,您……”奥斯卡想说些让他别再太担心的话,可转念一想,还是换做其它说辞,“去看看她吧,昏睡了许久,也该快醒了。”


 “她会想见你的。”

“宁叔叔,我这样会吓到荣荣的。”


……


宁荣荣的身体在那株药草的养育下日渐好转,虽尚不如以前,但总归不再困于病榻,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了许多。


就在宁风致以为一切都将步入正轨,等奥斯卡养好伤便为两人举行婚礼时,这看似好转的日子,却突然发生了变故。 


蓄满眼眶的泪水模糊着视线,哽在喉中的话更是怎样也无法说出口,她伤心而又不甘的目光中带着恨意,她不可置信地摇着头,她逃避般的转身想跑,可还未跑出两步的距离,就被一双手臂紧紧环住。 


那一刻的她是想就此打住的,可先前一幕幕的场景又一次在脑海中重演,她做不到无视,更容不下这样不忠的感情出现在自己的身上,她原以为前几日的闭口不提能够将他彻底放下,可现在看来,并不如此。 


“你放开我……!”宁荣荣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挣开了他的怀抱,连连退后数步,用通红的双目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“奥斯卡……你为什么还要回来……?” 


“明明已经把话说得那么决绝,明明已经心有所属,明明已经抛下我,你为什么还要回来,来看看没有你的我多么可怜,来看看我傻等了你五年后到头来却是一厢情愿,来看看我有多么可笑的吗?!” 


“你承诺过我会回来娶我的,可你为什么临时变卦了呢……” 


“你知不知道,那日你带她来见我,告诉我她是你的心爱之人的时候,告诉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的时候,我有多么恨自己的身份,有多么恨……” 


句句诛心的话就这么一字一字落入奥斯卡的耳中,他多想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她因爱恨而发颤的身躯,可他才试探地向前挪动一步,宁荣荣就已经退后了好几步。


他想开口说些什么,可无论他如何,对现在的宁荣荣来说,总是没有用处的。 “小奥,我好爱你,可……可你为什么不要我了……” 


那浓重的哭腔于他而言更是犹如剜心,痛得他像是被人勒住了脖颈般无法喘息。最终雾气爬上双目,用着几近哀求的语气,想要离她近一些,“荣荣,我爱你啊…别推开我啊……” 


别推开我,别抛下我。

这句藏在心里的话终是没能说出口。 


他知道,她口中那不忠的爱情其实只是她的一场梦,可无论那天的奥斯卡怎样表明自己的心意,她终归是不信的。


宁荣荣在梦里沉寂了太多日夜,即便是身体有所好转,她依旧分不清梦和现实,也不能相信现实中那些她认为并不可信的话。 


奥斯卡每每同她解释时都避免不了一场以悲为结局的收场,渐渐地,他意识到了什么,他开始慢慢退出她的视线,只在远远的暗处偷偷陪伴着她。 


但所幸,这样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。宁荣荣的身体在数月后终于恢复到了与常人无异的状态,那株药草也让情毒开始慢慢消散。


奥斯卡躲在她的身后,望着她与小舞嬉戏的模样,心中所牵挂的终于放下。 


他的荣荣,该是这样的。


……


那晚,瞧着荣荣安然入睡的模样,他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,然后寻了一处无人之地,静静地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,回想着那日在寒竹,鹿给他最后忠告。


 “情难如愿,情难得终,‘它’的考验远不止此,‘它’的折磨亦不会休止。” 


他好像懂了,懂了这段话的含义。 


它的考验远不止此,

它的折磨亦不会休止。


它的考验,是指面对梦境的宁荣荣会做出怎样的选择,而它的折磨,便是随着她的淡忘而消失的他。 


是的。在情毒渐渐消散的同时,宁荣荣对他的记忆也随之被蒙上一面灰色的布。 


那日奥斯卡即将闯出寒竹林时,鹿又说:“从一开始,情毒的受害者便不仅仅只是一个人。一旦你爱的人将你忘记,那么活下来的,只有她一人。”


有悔么?

真的无悔么? 


还是有悔的吧。 


银白的月光蒙上他的身躯,勾勒出俊俏的轮廓,映出他身上还未痊愈的伤痕。没事了,很快就不会再痛了,他这么想着,不过多时,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月光之下。


荣荣啊,我好像后悔了

我还是想光明正大地留在你身旁

还是想让全大陆的人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

也想与你共度许多个新年

想牵着你的手

告诉你

我爱你


只是可惜…

我未能保护好你……


……


一直到后来的许多年后,宁荣荣独自一人在街上看着那些繁华的事物,看着身旁的伙伴都幸得两人伴,她忽地发觉,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…



她猛地停下脚步,对小舞说道:“小舞,我是不是……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

是啊,她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
那个,救赎了她,却反被推入深渊的人…

那,我是不是也同样可以做你的救赎……?


宁荣荣想,是可以的。


小奥啊…

对不起,回来吧。

我再也不会忘记你了…

我爱你,尽管‘它’会让我失去你,

我还是会爱你,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,


很久。

爱欲


一发完的ch\e 预警见↓ 发不上来 全文🐧564505488,600944752

一个废话置顶


快乐大于一切

所有产出皆是为爱


同人、原创,都搞

虽然写的烂,但绝对不会抄袭任何


我爱be美学,也爱虐身文学


原创连载尚在构思中,目前还是偏向同人文这一块儿

发不出来的文章统统在🐧内,或私信wb:落子无需悔


三舞(一):387353816(已满)

三舞(二):921841809

长公主在上(一):600944752(已满)

长公主在上(二):564505488



舍己逢生.伍



痛么?

凡人之躯,自然会痛。



顾玄清和李云贞最终被孟延带去了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躲避,连同他的那些死士都挤在这狭小的地方。顾玄清有意护着李云贞,他把她护在身后,尽量腾出一些空间来,不愿让那些龌龊的人把目光定格在李云贞身上。


于顾玄清而言,她是出淤泥而不染的,不应该被他们那见过无数死人的眼睛注视,也不应被有着数百条人命的手触碰——他们太脏了。


从双手到内心,都很脏。可孟延显然看透了他的想法,一捋胡子,笑意爬上面容,“顾大人,别那么紧张,你若一直这样,那可是显得在下的待客之道…不怎么样了啊。”


“哦,对了,看看,看看咱们顾大人伤口都还没处理呢,在这么下去恐怕会感染吧?”虚假的嘴脸令顾玄清感到厌恶,可他没反驳什么。又听孟延招呼来一个穿着颇为奇异的人,“来,给顾大人治治伤,莫要还未等到皇帝找来,它的臣子就先死在我这儿了。”


最后一句话变了意味,顾玄清本就在角落里待着,再向后躲便是李云贞,他原是想对那人出手,却被孟延带着具有威胁性的眼神松去所有力气和戒备。


在被动的情况下,顾玄清只能顺从。


左肩血窟被人一手捏住,力道大的像是生生要将他的肩膀卸下,连同手指都因过度发力而变得狰狞;他的神色,他的目光,也随着鲜红血液的流出,而变得异常兴奋,就犹如许久未见人类的魔头,终于能久违的品食到血和肉的滋味。


常年与亡命之徒打交道的顾玄清知道,这个人的来历并不简单,甚至是肝断定,跪倒在他眼下求饶者,也远远超过其他人加起来杀过的人命。


而在他眼里,顾玄清和那些求饶者没什么不同,不管他的骨头有多硬,最终还是会败在自己手里。手掌移开,疼痛虽不再像被按压着时那般疼痛,可很快,新的一轮折磨紧随而上,被人触及过的那处肌肤上,皮肉下,好似被什么活物啃食着,一点、一点,蠕动着,朝深处钻去。


“你叫顾…?”和他的面容一样,嗓音是阴沉的,“呵,这不重要,我不会去记一个将死之人的名字,太多了,我记不过来。不过……我倒是可以让你死个明白。”


“南疆之人,施岚。”毫无避讳的,他将自己的名字道出,然后越过顾玄清,偏头向李云贞瞧去,她本不是柔弱的性子,理应在他靠近过来时,就会有所反应才对。但当他看过一眼后,便心中了然——她被顾玄清点了穴道,根本动弹不得。


从施岚伸手摁住顾玄清伤口时,他就已经暗暗点了李云贞的穴,为的就是不愿让李云贞再同他们起争执,从而引的孟延大怒,将火气撒在她的身上;毕竟孟延溃败,都是因为李云贞所做的这个居,他若发起怒来,失去理智,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要了李云贞的性命。


于是,顾玄清便打算他这副用血肉之躯,来护李云贞。


哪怕左肩处的隐痛被一再放大,渐渐有了如同饿狼将他整条手臂撕扯下来般的痛意,他还清晰的感觉到,那分明只有豆粒大小的两处血窟窿,此时也像是又被利刃慢慢扩大边缘般,疼的难捱。


是飞镖上的毒起了效果。


紧紧抿着的嘴唇于眉头忽地有了片刻舒缓,紊乱的呼吸也在试图极力平稳下来,他回头看去,短暂的错愣浮现在他的脸上——李云贞不知怎的挣开了被封住的穴道,温热的掌心紧紧抓住了他手臂,被丞相拿刀架着时神情自若的她都未曾有一丝惧怕,而此时,眉眼中竟生了些焦急。


是焦急么……?

顾玄清忽得不解。


“你给他下了什么蛊?!”南疆善蛊,这点李云贞自是清楚。不容反驳的质问让看戏的孟延有一瞬觉得,他才是处于被动的那一方。


施岚不一样,面对李云贞的强大气场,他仍可以从容应对,“一些…不值提名的蛊毒罢了。”


“公主想知道此蛊如何解么?”许久未语的孟延突然出声。他见李云贞这副神情,心里不由想起另一个折磨人的法子;痛对顾玄清来说算不得什么,可若……“简单,简单,让他亲手杀了你,我就让施岚把蛊给他解了。”


“或者……公主你若是狠心,也可以杀了他。”


“之后我给你活命的机会,而顾大人…也解脱了,不是么?”



碎碎念啦:

晚上写文虽爽但是……

第二天醒来不能看

一看就想全删

于是我选择断了自己的后路!

直接发出来!

耶!

《哄孩子??太难太难,算了吧》


一时产物 无脑小甜饼

人设ooc 


幼稚且很难哄又贼爱阴阳怪气的顾小侍卫

哄人哄没耐心然后采取强硬手段的长公主



自李云贞第四次无奈叹气后,她的猜测算是彻底坐实了——我家小侍卫生气了,还是不太好哄的那种,而且,还有点幼稚?就…喊他出去赏玩被委婉回绝,说什么伤还未好,行动不便,然后也不肯乖乖地上药,就连李云贞特意买回来哄骗他的糕点,都被他一句:“粗鄙之物,怎劳公主亲手端来…”


给李云贞噎了回去。


以前怎么不知道她的玄清竟有如此小孩子一面??嘶,难搞,有点难搞。第二天,一个头两个大的李云贞又从市集上买了支糖葫芦回来,直接把顾玄清堵在了那座先前吃糕点的亭子里,故作漫不经心道:“一清早从那人山人海的集市挤了许久才买来的糖葫芦,也不知此等粗鄙之物,入不入的驸马的眼?”


好,好一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


但,我们顾驸马表示——

你买少了,可是我不说。


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般,李云贞宠溺的笑了笑,而后俯身去咬了口还在顾玄清嘴边的那串糖葫芦,而这突然地拉进距离,使得顾玄清哪还有心思在糖葫芦上边,眼睫一颤,视线里满是李云贞。


我好像被哄好了,但我还是不说。

我故意买一串的,我也不说。


行,高手过招。


...


当晚,李云贞拎着几坛酒回了房,她先将酒搁置在了桌上,然后…一把拎过顾玄清摔到了榻上,不等人反应过来,就解了他的衣服带子,抬手就要给人褪去里衣。


啊??哄不好就霸王硬上弓的?


“嗯…”

“再乱动你试试?”


啧,还是得来硬的。李云贞见人安分下来,终于舒了一口气,然后用掌心的温热融化药膏,再给人轻轻地敷到快要痊愈的伤口上,细细地涂抹着。


末了,顾玄清突然觉得肩上一痒,随即一阵酥麻,他偏头看去,是李云贞在低头亲吻着那还显着淡淡印痕的鞭伤,满目尽是心疼。


他的眼神也随之暗淡下来,一声极轻的话语落到李云贞耳中,“公主…”


“嘘…别说话…”


风从未关紧的窗那吹来,烛火开始摇曳,分明还有些冷的夜里,两人却浑然不觉寒意。


一直到伤药渗入肌肤,李云贞才颇有不舍地直起腰身来,替他穿好了层层衣裳,落座酒旁。


她原是不想让顾玄清一起饮酒的,但耐不住他为李云贞斟了酒后又倒满了另一个酒杯,送到自己嘴边轻抿了一口,微辣的口感令他微微一紧眉头,但又很快舒展开来。


李云贞见他这副模样,当即心下了然——她这小侍卫不怎么会喝酒啊。


于是,不过片刻,顾玄清就已是微醺状态,他的眼尾、双颊,也都浮出一抹红晕来,显得异常可爱。


嗯,是可爱。

反正李云贞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是这么觉得的。


“公主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…那你还…还……”忽得,顾玄清扑到了李云贞身上,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,在她耳边吐露着心声,“还罚我……”


“我好害怕…怕你把我赶出公主府……”

“怕,怕我所做的,会伤你的心…”


贤君良臣,只有我才是罪大恶极之人。

来人 将顾玄清送回皇帝身边。


那个时候的顾玄清心里的愧疚远远胜过了肉体上的疼痛。

但还好,还好,长公主是知道这一切的。


只是…


“疼…”醉意汹涌,顾玄清口中不断说着胡话,其中一句,李云贞听得清清楚楚。


他说疼。


“但公主无事,玄清便不疼了…”他紧紧拥着李云贞,像是害怕她下一秒就要离开般,李云贞抬手抚上他的背脊,很有耐心地一遍、一遍,安抚着他。


“乖,以后都不会再痛了。”

“没人敢动我的人。”

“公主府,永远都是我们的家。”


...




李云贞:你不是天天嚷嚷着属下不怕疼??

顾玄清:我现在是驸马诶……

舍已逢生.肆



  林间偏僻小道,借着将要隐去的月光,李云贞端详起他那副狼狈模样,不禁轻笑出声,“丞…呵,如今也该改口称孟大人了罢。孟大人当真以为,抓了我,就能有活命的机会?”


  寥寥数人,

  从宫中逃出来的人,仅有寥寥七、九人不过。


  “公主如今在我孟延手里,”孟延越过两名守在一侧的死士,屈膝蹲在李云贞跟前,用充满愤恨的双目盯着她,“倒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有没有活命的机会。”


  “嗖——”

  “谁?!”


  字音刚落,破风声起,一枚飞镖从暗处投来,孟延迅速偏头也只是堪堪躲过。他周身死士顿时紧绷,纷纷握紧手中各式兵刃,进入戒备状态。


  李云贞瞥了眼那枚嵌入树干大半的暗器,眉头微微一皱,心中暗道:护京军么?理应还在宫内与孟延的人纠缠才对。


  如此想着,就见一道熟悉身影从侧掠过,其中一名离他甚近的死士反应敏捷,闻声便追了上去,而那道身影显然无意同他躲藏,在第二枚暗器脱手无果后便直接现身众人视野之中。


  并非护京军。


  孟延见他同自己手下过得两三招后,似想起什么般,面上不由多了一抹狡诈的笑意——那晚身着夜行衣在他府外偷听之人,和此来者武功招数同出一辙。


  若是全盛时期的顾玄清,孟延必不会如此镇定自若,毕竟他身边带的这些已经有过一战,耗损太多体力的死士,绝非顾玄清的对手,可若他身上带有重伤,那就大不相同了。


  况且李云贞还在他手里。


  “顾大人只身前来,是想救咱们的公主殿下呢?还是为君效劳,捉拿在下呢?”说着,他转身蹲回李云贞身前,不知从何处摸来的一把短刀被孟延看似漫不经心地贴在了她侧脸上,像是对顾玄清毫无戒备心般,主动将后背暴露给他。


  他知道,顾玄清不敢轻举妄动。


  “啧,瞧我这话说的,顾大人是皇帝的臣子啊,想来也是抓我必定更加重要。那可就得委屈一下长公主…”随着孟延很是玩味地晃动着握柄,刀身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在她脸上,李云贞猛地偏过头去,而后又仰起头来,露出颈间那道还未结痂的伤口。


  “杀了我,你敢么?”


  敢么?孟延盯着她这副不怕死的模样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“公主殿下真的是,孟某怎敢啊?这不是还要靠公主给在下寻条活路么。”他转身朝顾玄清很是认真的说道:“你说是吧,顾大人。”


  李云贞岂会是任人摆布的性子?还未等顾玄清张口,她便道:“顾大人一心为国,何会在意本宫?况且,本宫还不需一个外人保护。”


  本宫还不需一个外人保护。


  梦与现实重叠,又刺的顾玄清心脏生疼,连同手里的剑都有一刻不稳,而方才跟他有过过招的那人看准了他神情一顿的那一瞬间迅速出手,顾玄清不备,长剑脱手,哐的一声掉落在地。


  他知自己犯了习武之人的大忌,眉头不禁微皱,对方数人见状纷纷一同涌上,他来不及拾剑,只能施展轻功一再闪躲,可他们配合默契,一看便是久经训练之人,尽管顾玄清武功再高,终也是双拳难敌四手。


  “唰——”


  刀身横在他身前,顾玄清本想反抗,却被孟延一句话,定在了原地,“顾大人,做好决定了么?”


  什么决定,不言而知。刀刃就停那道伤口前,李云贞挣脱不开,也逃不开,她被孟延制服的很死。


  而顾玄清本可以避开的刀锋,也随着孟延的这一句话,生生地捱了下来;鲜血霎时染透白衣,可他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,只是弃了不知从谁那儿夺来的兵器,面对众人围攻也不再动弹一分一毫。


  然后,眉眼轻垂又抬,满目担忧地凝视起李云贞的眼眸,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,“别伤公主。”


  “可以,当然可以。”诡计得逞,孟延果断收了刃。他直起腰身来,边点头笑着,边朝顾玄清靠近,“只不过…可能要劳烦顾大人随我们跑一段路,等我平安出了京城,再如你的愿,带长公主走,不然李承临万一带人找到了我,我拿什么和他对持,嗯?对吧?”


  “顾大人不说话,孟某可就当你是默认了。但还有一事,不知顾大人是不是也能同意啊,”话还说着,孟延便向他的手下伸过手去,后者会意,两步跨到一根树干前,用力拔出那枚没入极深的飞镖,然后双手呈上。


  “诺,”甚至是狡诈的眼神都不曾从顾玄清身上挪开一寸,他将那枚飞镖递去,话中藏话道:“顾大人身手不错,若非有伤,孟某这些手下,怕是连您的衣摆都够不着。”


  镖上淬了毒,是顾玄清的手笔。


  毒性虽辣,但倒也不会伤及性命,所以顾玄清连犹豫都不曾有一刻,直直地拿起那东西,像不是对自己下手般,猛地刺入左肩,只剩一截握柄留在皮肉之外。


  痛么?

  凡人之躯,当然是会痛的。


  顾玄清见孟延大有一副让他继续下去的模样,便又猛着一股狠劲儿将飞镖拔出,鲜血顿时喷溅,他能感受到似有血肉被连根拔起一同带出的那种痛楚,可他仍抿唇不吭,复又刺入腿部,也只是身形一颤,没有倒下。


  比起李云贞来,顾玄清觉得,这点儿痛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

  “公主…属下……属下是来救你的…”他强稳着气息颤抖的声线,朝李云贞有些异样的神色扬起一抹笑来,“不是陛下…让我来的……”


  呼吸一滞,就好像心脏被剜去一块肉般,

  很疼。


  真傻。




 啦啦啦啦又是碎碎念啦~

 文里的李云贞,是在一人做局,从头到尾李承临都是完全不知道的,而李云贞她其实也没料想,曾经和她关系甚好的李承临竟然会派卧底到自己身边,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是她有所动情的顾玄清。

 她真的很恨背叛她的人,所以这个时候的她对顾玄清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丢丢丢丢丢的,啊,那种情绪在的。可是,比那一丢丢的恨意多的是,心疼,对,是心疼,她知道背叛自己根本不是顾玄清的本意,他也只是听命办事而已。

 而说那句“顾大人一心为国,何会在意本宫?况且,本宫不需一个外人保护”这句话的时候,她的本意是:快走,别搭上自己的性命。因为她想,只有她把话往绝情了说,顾玄清才可能会弃她而不顾。

 但是哈哈哈哈哈,她真的低估了顾玄清为了她,能做到什么地步了。到了最后,她就觉得,哎呀,纯纯小傻子一个~怎么都不知道自己跑呢,下手还那么狠,不知道疼的么?


 对此,顾小侍卫表示:疼,那镖上我还淬毒了的,但是那谁能想到,那对付丞相大人的到最后成捅我身上了呢?(自动脑补一下锦超老师的口音,谢谢配合鹅鹅鹅鹅鹅鹅鹅鹅)


 哦对了,真的不得不说,丞相大人!专心搞事业!搞得到25集才拥有姓名!真的我本来这章,前儿个写的时候,丞相的名儿我都直接…了当……的……写了——庄翰。


嗯,真不错。